忘怀了的景物在记忆里出现,向车上的人挥手,或者和一个人偶然邂逅;从一对瞳子里可以产生许多联想,心中的语言,也往往最先在目光中渲泻.我不能入睡也不愿去入睡,为你开遍我的窗前而喜悦,而且也从那闪烁的眸光里,采足与饮足了长夏的忧郁,面对着这繁繁密密,有时候自己也不明白在想些什么.有些事不是想可以解决的,于是虚幻依然存在.我不愿去祈求神,我心中的殿堂,住着自己的神.今夜的银河风平浪静,然而那弯弯的月舟,渡不了牛女两宿.骤然觉出求完美和真实一样困难,几乎全是些捕捉不住的东西.一朵如花的星,或说星熟如果,落到我的窗子里来的,只是些微的光辉. 黑雨
只想和他打个招呼,在教室以外的地方,平日极喜欢他的课,因为喜欢他的课而崇敬他的人.所以,一直想在教室以外的地方和他打个招呼,那怕只说声你好.
那个学期,每个星期一的上午10点前后,我们必定要在主楼前的小路上相遇.我下课后去自习室,他去上另外一个班的课,每次都走得很近了,只要抬起头就可以说"你好",声音不用很高,就能听见.
但是没有,总是在擦肩而过时心怦怦乱跳,总是在擦肩而过时假装看表或整理手中的课本,直到毕业,也没说出来.
毕业后,我自己也成了教师,我任教的学校每年"圣诞"前赠任课教师一幅"年画"已成了惯例,可是1987年的"圣诞"前一天,我去上课,讲桌上却放着一盆漂亮的菊花,花茎上挂着一张卡片,卡片上写着:"叫一声老师,再亲切地加一句亲爱的......"
底下署名是85014班全体同学.
当着全班同学的面,我看了卡片,然后又吻了卡片,学生们欢笑着鼓掌.
就在那天课上,我告诉他们我做学生时一直想对一个人说声你好,但一直没有说出来,座位上有个调皮的学生说:"去补上啊,"我告诉他们说太晚了.
我毕业后的第二年暑假,重返母校时,我看到了那位花白头发的老师因病逝去的讣告.讣告淋了雨,墨迹像黑色的泪垂得一行一行.
里10年,真不简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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